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兵团完成首次水文化资源系统性摸底调查研究

发布时间:26年09月09日 信息来源:兵团日报微信公众号 编辑:刘紫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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兵团完成首次水文化资源系统性摸底调查研究

为416项水文化遗产建起“文化账本”

“1951年5月15日,王震将军踏进新修的十八团渠,捧起渠水洒向空中,身后是欢呼的战士和群众……”9月1日,铁门关职业技术学院新生走进二师渤海教导旅纪念馆,在讲解员的细致讲述中,透过一张泛黄老照片,重温兵团屯垦戍边史上治水兴疆的难忘瞬间。这一珍贵影像,生动镌刻下兵团儿女向水而行、战荒拓绿、兴水润疆的奋斗足迹,是兵团治水兴疆壮阔历程的鲜活缩影。

水是生命之源,生产之要,生态之基。多年来,兵团广大干部职工群众扎根天山南北,迎难而上、攻坚克难,大兴水利、开荒造田,建成了一大批承载军垦记忆、凝聚奋斗精神的水利工程。这些水利设施不仅是保障区域生产生活、支撑绿洲发展的核心基础设施,更是赓续红色血脉、传承兵团精神的鲜活物质载体。

为系统梳理保护水利文化遗产,深挖水文化时代价值,兵团水利局历时8个月,科学统筹、全面布局,综合运用函调摸底、现场踏勘、访谈座谈等多种方式,调研范围实现兵团14个师市及草湖项目区全覆盖,顺利完成首次水文化资源系统性摸底调查研究。经过系统梳理、分类甄别、汇总研判,最终形成《兵团水文化资源摸底调查研究报告》及系列配套成果,共收录各类水文化遗产416项,彻底摸清兵团水文化资源底数,搭建起详实完整、分类清晰、可查可用的兵团水文化“资源账本”,为后续保护、传承、利用工作筑牢基础。

本次摸排收录的416项水文化资源品类丰富、底蕴深厚,涵盖物质类水文化遗产、非物质类水文化遗产及新时代特色水文化资源三大类别,全方位、立体化展现了兵团七十余载治水兴水、润疆兴垦的发展脉络。其中,物质类水文化遗产371项,包含渠道、水库、渡槽、涵闸站等水利工程类遗产295项,建筑类遗产8项,碑刻档案、影音史料等可移动类遗产68项;非物质类水文化遗产13项,涵盖传统治水工艺、屯垦治水故事、渔猎民俗等,留存了职工群众与水共生的集体记忆与精神财富;收录改革开放以来重要水文化资源32项,包含水利风景区、幸福河湖、水文化教育展馆等,展现了新时代兵团水文化建设实践成果。

此次调查立足资源禀赋、深挖价值内核,精准筛选出74项重要水利遗产、97项重要水文化资源,将十八团渠、蘑菇湖水库、奎屯河新渠首、柳树泉坎儿井等一批代表性水利工程纳入重点名录。此次调查还深度挖掘出费尔干式渠首、干砌卵石工艺两大技术瑰宝,并启动水利遗产价值评估与保护利用课题研究,深度挖掘传统水利技术的科学价值、历史价值与文化价值,让古老治水技艺焕发新生。

“资源摸底调查是水文化保护传承的基础性、先导性工作,为兵团水文化建设系统化、规范化发展提供了坚实数据支撑和资源依据。”兵团水利局办公室副主任张庆民介绍。下一步,兵团水利部门将积极推进编制水文化建设实施方案,提炼兵团水利文化标识,配套形成兵团水文化建设融合导则,为各师市开展水文化建设提供支撑。(兵团日报全媒体记者 刘美惠子 通讯员 兰海涛)

今日观点

让散落天山南北的水文化遗产“活”起来

没有水,戈壁永远是戈壁;有了水,荒漠才能长出棉花、小麦和香梨……70多年来,一代代兵团人扎根天山南北,攻坚克难、大兴水利,建成了一批承载军垦记忆、凝聚奋斗精神的水利工程。如今,有些渠水还在流,有些水库仍在运行,有些水井依然使用,但那些挖渠、修井、建水库的很多人已经老了、走了,连同他们知晓的故事、嘴里哼的号子,都在时间的风里一点点变薄、变淡,再不梳理保护,就可能真的消失了。

所幸,近期兵团水利局组织工作人员历时8个月,调研足迹遍布兵团14个师市及草湖项目区,把散落在天山南北的各类水文化遗产找出来、记下来:有仍在输水的渡槽,有早已退役的老闸,有屯垦治水故事,还有只剩几个老军垦会哼唱的治水号子……一一登记在册,分类归档,为兵团水文化资源建了一本沉甸甸的“家谱”。

费这么大劲,值吗?要回答这个问题,得先读懂新疆的水、读懂兵团的建设发展史。

新疆是我国荒漠化及沙化土地面积最大的省份,降水少、蒸发大,历来被视为干旱少雨的内陆地区。兵团垦区更多位于“风头水尾”,自然条件尤为严酷,可就是在这样的地方,一代代兵团人硬是用坎土曼和扁担,在戈壁荒漠上挖出了渠、筑起了坝、开出了田,让“植棉禁区”成了千里沃野,把干旱之地变成了塞外绿洲。这里的每一滴水,都带着重量;每一条渠,都镌刻奋斗,承载着一代人的坚守与智慧。

“水者何也?万物之本原也,诸生之宗室也。”从大禹治水肇始,华夏民族在水旱相搏中磨砺出非凡智慧,缔造了诸多水利工程,孕育形成了丰富的水利文化。今天,当我们把兵团这416项水文化遗产从时间的尘埃里捧出,不仅是向过去致敬,更是为了给未来留下一份“从哪里来、向哪里去”的精神坐标。

摸清家底只是起点,让散落天山南北的水文化遗产“活”起来,还要贯彻“保护为主、抢救第一、合理利用、加强管理、传承发展”的方针,构建系统性、科学化的保护传承体系,建立由水利部门牵头、多部门协同的工作机制,让规划衔接、信息共享、执法联动真正运转起来;持续加大各级财政投入,充分鼓励社会参与,建立水利遗产保护专家智库,提供决策咨询和技术支撑,支持红色水利遗产地社区、民间组织、志愿者队伍参与保护管理、监督与解说服务。

当然,比登记造册更重要的,是那些表格装不下的人与事。每一项水文化遗产背后,都站着具体的人、具体的事。如果只是把名字、位置、年代填进表格,而忽略了那些口口相传的故事、代代相承的技艺,这样的调查摸底就失去了灵魂。我们要深挖背后的人文温度与奋斗故事,做好活化利用,因地制宜打造研学基地、科普场馆、遗址公园,推进文学和文艺作品创作,让它们走进校园课堂、融入文旅场景、亮相新媒体平台,让年轻一代读懂寻常水渠、老旧堤坝背后的不寻常过往,读懂那些站着不肯向荒漠低头的人,让古渠成为自然课堂,让老闸诉说当年故事。

70多年前,老照片里王震将军捧起的那捧水花早已落下,但水花溅起的涟漪,应当在我们这一代人手中继续荡漾开去——从一条老渠的登记表开始,从一段治水号子的收录开始,也从今天每一个人的珍视与行动开始。(清河)